今天如往常般一樣的放學,由於不喜歡那輛人擠人的沙丁魚罐頭巴士,朋友一約我外出吃午餐我就跟著去了。我並不打算吃快餐,不過跟著外出的那位朋友是位華巫混血兒,只好到附近的麥當勞去吃些對不起肚子的油膩食物了。日列當空,我倆肩並肩走著,看著兩個矮矮的影子在自己的腳下踩著,不停的隨著我們往前走。
『這種天氣真的讓我很想罵粗口。』體質較於耐熱而甚少流汗的我感覺背後和白衣開始有些緊貼著。
『沒有帶到雨傘就得接受這樣的結局。』你拿著那本厚厚的課本,陽光照在我看不順眼的封面上。好刺眼。
『不如我們稱雨傘為陽傘吧。因為這幾天的天氣根本就沒有想下雨的感覺。』我低頭看著那個我和你腳下的兩個影子,感覺到肩上的書包越來越重。終於明白為何我們都長不高了。
我和你已認識兩年半,只是過去的兩年裡我依賴的是魚,不是你。現在,魚不在了。天秤座的我們都怕寂寞,所以緊跟著對方,貼著彼此。雖然我是華人,你是馬來人。不,你是個華巫混血,是個說華語的馬來人。
人都不是完美的,我明白。所以你的缺點,我包容;而我的嬌弱,你呵護。
到了麥當勞,我們無聊的爭論要吃什麼好。好貴,我說。
可以叫配套的啊,配套比較便宜。你看著我有些遲鈍的眼神,好像明白了什麼,就擅自解釋給我聽,配套裡有一個漢堡、一盒薯條還有一杯汽水,叫配套吧,這樣會比較值得。
我可以不要喝汽水嗎?我像個無辜的小孩看著你,企圖得到你的憐憫。
不過配套裡有汽水噢。你顯得有點難為情,好像是你自己策劃的配套而我無法配合你訂購你推銷的配套一樣。
我也可以不要漢堡包嗎?我知道無辜眼神的這一招沒有用了,因為你雙眼冒火的看著我說:『你到底吃快餐的嗎?』
吃,吃,當然吃。
好不容易爭論結束,我們踏入快餐店然後走上樓去,在人海裡找個難得的二人空位坐下。
放眼一看,樓上的人海,學生比比皆是。有育華的,High School 的,Jalan Bukit 甚至是 Convent 的學生,大家放學了都在這裡聚著吃午餐。這是我初次遇見的情景,真驚人。驚人的感覺裡竟還有過癮的成分。由於前幾年我都屬於比較安靜的一派,不怎麼愛在放學後和朋友在外流蕩,現在可以說是因某些因素而開始改變自己,加上我真的很不喜歡那個沙丁魚罐頭巴士。
我坐著,背後靠著我的書包,懷裡抱著你的書包,看著我對面空著的位子,等著在樓下排隊買食物的你。
白色的書包顯得有些灰色。你的小白開始變成小灰了。嘻,明天就告訴你這個剛給你書包取的稱呼。我知道你會用那種很想揍我的眼神看著我,然後又捏我的臉頰。
大便。說起這個我就有些氣了。告訴你多少次了別再捏我的臉頰,手上的細菌和塵埃污垢會使臉上長痘痘的。痘痘就像會個活火山,隨時會火山爆發的。雖然明知你是不會看我的部落格,不過我還是想說,請別再捏我的臉了。捏了兩年半了還不夠啊?
你說你上班賺了點薪水,而從來不曾請我吃一頓,所以這頓麥當勞你請客。我搖頭,我不要。
你一急,一串話通通吐了出來。『你都要去台灣了我卻沒請過你吃東西。』
我怔住。
『所以今天我請客,okay ?』
我點頭。有點鼻酸,有些感動。
隨後,我們聊了好多東西。然後,看見你的他。
我說我不像你,可以暗戀一個人,可以不讓對方知道,可以那麼偉大。你睜大眼奇異的看著我,偉大?
嗯,對,我覺得是。因為我真的無法這樣把情緒憋在心裡過久,我會覺得很辛苦。
我們搭了公共巴士回家。
比較少人的公共巴士,起碼不是像沙丁魚罐頭那樣的擁擠。感覺還不錯,只是多了些警惕心,因身週都是陌生人,甚至外勞。
巴士尚未開動前,眼尖的你指著窗外說,那個印度女生不是讀你的班的嗎?
我看著窗外的一位育華學生,對哦,看,她一個人耶,有點寂寞。
『我平時都是這樣一個人的。』你看著前方,漠然的說。我聽得出漠然下壓抑的寂寞。
『一個人這樣,搭公共巴士嗎?』
『嗯,對,就這輛公共巴士。』
我的心好像震了一下。想天天陪你搭巴士的念頭在腦海裡浮現,雖然明知是不可能的事。
謝謝你,霞。
雖然心裡明知道我和魚的感情至深,而你和你的好友的感情至親,不過當緣分就是硬把其他人拆開,只讓你我的圈子裡僅剩我你時,兩個天秤座開始黏在一塊兒,奇蹟就是會發生。
偶爾你的笑容會讓我想起初次在校園遇見你的那一天。當你還未將長發燙直的那一天。當你和你的好友走著那一段路正要進學校禮堂的那一天。當你我還不相識的那一天。當我沒有緣故的看著一個陌生人,而那個陌生人對我展開微笑,隨之我的嘴角也上揚的那一天。
認識你這個曾經是我生命中的陌生人,是我的榮幸。
謝謝你,霞。
Thank you for everything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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