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豆

昨夜，他又夜歸了。

最愛的夜生活，是他改不了的生活習慣。

她在床上躺著，渾身好累。白天她幹了活，做了好多家務，並且開始學下廚。他說過，他想吃她煮的飯菜。

好累。閉上眼，滿腦子都是他。神經線拉緊提醒著她，他還未回到家。

他在外頭，和朋友一起混著。他上班之後，和朋友外出的時間大大減少。當然，也是因為她的關係，他已沒什麼夜歸了。

她總是擔心夜歸的他。那種寂靜的街上，車輛飆速的路口，沒有紅綠燈規矩的凌晨。意外，是她最害怕的。

她的眼睛還是緊閉著，不想張開了。她還在等著，等他回到家的聲音。

他最近總是『小瓜』的叫著她。

她沒介意，沒抗議。是個愛的稱呼，她知道。來自他內心的稱呼，有他的愛的呼喚。

前日忽然的心血來潮。她坐在鋼琴前，撫摸那黑白鍵的誘人美麗。想著他。

他也是如此喜愛音樂的人，和她一樣。只是她愛的是鋼琴，而他曾經喜歡的是吉他。

都一樣，她想，都是音樂。他和她都是有音樂的靈魂。

她按下他的號碼，那個 016 的號碼。她已記得熟透的號碼。一個讓她能夠安心睡覺，也讓她無盡思念的號碼。

電話通了。他應該在電話另一端傻傻的和空氣說『喂』。呵呵，好傻哦他。

她不打算說話，就用琴聲和他打個招呼，傳達她對他的愛意吧。

紅豆。她彈了這首歌。

不管這首歌的歌詞是什麼，她就純粹喜歡它的音符。

她看著手機熒幕，看著那個時間，一秒，兩秒，三秒。她看著另一端聽著電話的證據，一秒一秒的增加，就像她對他的情。

她的指尖在暢彈著，投入的魂在音樂里訴盡他們的愛情。

在指尖離開琴鍵的那一刻，她蓋了電話。

那一夜，他說，小瓜，真的，很好聽。

隔天，他應該是凝聚了好久的愛意對她說，『昨天，有句話，我還沒對你說。』

然後，她就听見了那讓她心動的三個字。

他說，好怕會把她寵壞。

她聽著，莞爾，原來他也會怕這個哦。

大家都說她是那種總為別人設想的人，還叫她別再這樣只為別人著想，所以，她會被他寵壞嗎？

應該不會吧，因為她總是把他排名第一，自己第二。她的生活重心全在他身上，她甚至感覺自己愛他多過他愛她。

她還是躺著，還未入眠。不能入眠，因為他還沒到家。

她懷念他的味道。那種讓人迷上而眷戀的味道。

『你是怎麼嗅的啊？』他問道。她也不知道，就，有他的味道就是了。

近凌晨一點了，她的手機響著信息鈴聲。他到家了。

嗯，她充滿睡意的眼睛安心的微笑著。

晚安。她終於捨得進入夢鄉了。